您现在的位置: 首页» 娱乐新闻» 黄渤,课堂上抢答的孩子

黄渤,课堂上抢答的孩子

2018年8月17日 上午2:29

  黄渤,课堂上抢答的孩子

  ◎任凡

  J.J.艾布拉姆斯的高分美剧《迷失》、彼得・布鲁克反乌托邦佳作《蝇王》、库斯图里卡的影史经典《地下》,还有饶晓志充满隐喻的实验戏剧《你好,疯子》,很难想象一部导演处女作能把这么多跨形式的经典作品糅在一起,然而黄渤竟然做到了。先不说最终呈现是否如意,单就这份敢于尝试和挑战的勇气就值得鼓励。

  《一出好戏》的剧本由黄渤带领七八个编剧组队,打磨了好几年才完成,其中不乏写出《让子弹飞》《投名状》的郭俊立这样的大咖。《一出好戏》根本不像它看上去那样,好像是一部简单的职场喜剧,它无比荒诞甚至流俗的外衣底下包裹着黄渤不安分的表达欲望。

  影片通过由浅入深的剧情推进和对经典的不断引用与挖掘,完成了复杂的内容拼叠和隐喻设置,最终勾勒出黄渤致敬人类的宏大野心。当然,野心归野心,实力是另一码事。第一次做导演就玩这么大,黄渤还是流露出了一些在叙事构建上的力不从心。和专爱猜谜语的姜文比起来,黄渤的谜面设置太过直白,有时候竟然好像沉不住气似的抢着要把答案说出来。

  影片从一场公司团建开始。“吃屎都赶不上热的”的标准潘柯斫带着表弟小兴差点没赶上旅游班车。他在外面负债累累,暗恋同事姗姗又不敢说,标准的loser人设。出海之后忽然发现自己中了六千万彩票,还没高兴三分钟,一个巨浪打过来,一切就都改变了。剧情进行到这儿,貌似和一部标准的商业喜剧没有任何分别,甚至抛出的笑料还有点儿漫不经心。然而,《一出好戏》的好戏才刚刚开场。黄渤并没有简单地把马进的困境锁定在如何逃出无人岛,而是在此之外又套上一层选择困境:他们从教授口中得知,外面的世界很可能已经不存在了。继续选择逃走?还是像《土拨鼠之日》里的比尔・墨瑞一样明知逃不走或逃走也没意义,转而选择适应甚至利用极端环境?这一下,影片的意境丰富了许多。

  不管是财大气粗的张总、马屁精潘主任、信口开河的史教授,还是代表另一个阶层的保安老赵、导游小王,一旦到了无人岛,立刻就褪去了标签,全部变回了素人。影片从这里开始,模拟了一部缩微的人类进化简史:从一开始的蛮力为王,逐渐过渡到氏族分化,进而发明货币推动以物易物,最终演变到学会使用机械设备,实现规模化生产。“掌权”以后的马进,带领众人有序分工、从事劳作,宽袍大袖的他俨然成为带领以色列人出埃及的先知摩西。而姗姗头上的花环,以及她和马进的相处,分明暗示出凶险的无人岛此时已经蜕变为安逸的伊甸园。影片至此再次发生陡转,并未消失的现代文明猝不及防地向他们张开双臂,究竟是该戳穿还是继续掩饰这个“再造人类”的乌托邦?就这个问题,马进和小兴也分别向着人性的两极各自滑去。当马进终于下定决心毁掉那艘始终颠倒的大船时,火种的传递象征着一次智慧的重启,这让经历了痛苦抉择的马进几乎成了岛上诸人的普罗米修斯。

  影片的结尾成了不得不说的遗憾,这个完全基于故事层面的无趣的直给险些让前两个小时的苦心搭建毁于一旦。不知道是不是想说的东西太多最终找不到落脚点,导演黄渤的仓促收兵削弱了影片整体的完成度。看完全片,感觉黄渤就像一个在课堂上抢着回答问题的孩子,在底下时摩拳擦掌,轮到他了又左支右绌,仿佛还没准备好似的。结果是,这次野心勃勃的致敬并没能在经典的基础上营造或生发出更多的思考维度,仅仅是把关于人性和社会发展的疑问和感触复述了一遍。观众一方面很难把碎片化的信息表述串联成有效的句子,另一方面又不禁暗自发问,嗯,内容很丰富,说的都没错,但是,然后呢?

  至此,从《泰濉纷叱隼吹南簿缛人组都交出了自己的导演答卷。徐峥边演边导,渐入佳境,在喜剧类型与现实主义的结合上持续不断摸索;王宝强更像是痛快地玩了一票,他对喜剧的理解简单直接,因此虽然票房不差但也开心地去领回了“金扫帚”奖杯;只有黄渤是不一样的。从戏路上不断改变,到如今身份上的更进一步,黄渤好像一直在努力摆脱喜剧演员这个硕大而顽固的标签。从《一出好戏》里,我们看到了作为导演的黄渤的焦虑,也看到他有太多的话要说,关于生活真相、关于价值判断、甚至关于全人类。相信这不是他作为导演的最后一次发声,在今后的作品里,我们期待导演黄渤更为流畅和娴熟的表达。

 
QQ在线咨询
免费提供计划软件
自动投注软件
万达平台主管QQ
81108